《缠枝绕月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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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棉儿摇头:“我离家后的第一天去绣坊干活时,我父母找了上来,在绣坊好一通大闹,你也知道坊主的脾气,当天下午就不要我了。”
褚笙乐安慰道:“我们是朋友,只要我和哥哥还在青竹城一日,棉儿都可以住在这间小院。”
花棉儿眼眶湿润,褚笙乐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,她真的很感激她:“谢谢你,阿笙。我明日就去城内找份活计干,绝不在小院白吃白住,那十两银子我一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。”
“银子的事不急,你量力而行。”
花棉儿现在有家不能回的境况,褚笙乐觉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导致的,如果不是她鼓励花棉儿退婚,反抗家里,她也不可能丢掉生计,流落街头。
霜辰一吃完饭,花棉儿便要起身收拾东西,褚笙乐也想起身帮忙,霜辰制止了:“我和棉儿姑娘一起便好。”
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这次花棉儿没有拒绝霜辰一起收拾碗筷的提议。
霜辰和花棉儿一起到厨房放碗筷,准备洗碗时,花棉儿道:“霜大哥,碗我来洗就好。”
褚笙乐扶着厨房的门框,朝里面探着头:“哥哥,方大哥昨天抓山匪受伤了,我的绿豆还有一点没有磨完,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倩姐姐家磨绿豆粉吗?”
虽然在青竹城以兄妹相称的提议是褚笙乐提出的,但她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,多数时候是直呼霜辰的名字,偶尔才会唤他哥哥。
说实话,霜辰更喜欢褚笙乐喊他的名字,而不是唤他哥哥。
霜辰听此,便没有坚持自己洗碗刷锅:“好,那便麻烦姑娘了。”
花棉儿道:“不麻烦的。”
褚笙乐临走前没有忘记通知花棉儿一声:“棉儿,我和哥哥去隔壁的方家小院磨绿豆粉,你洗完碗筷要是觉得无聊,可以来方家小院找我们玩。”
褚笙乐和霜辰过去时,方倩她们也刚好吃完饭,看见她们二人都热情地和她们打招呼,问她们吃饭了没有。
褚笙乐一一回答后,拉着霜辰去磨绿豆粉。她站在边上倒豆子,霜辰则站在她边上推石磨。
二人正认真地做着手里的事,方奶奶突然冷不丁地道:“阿晧,你看看小霜,比你小了快五岁了,都娶上媳妇了,你怎么还没有娶上媳妇?奶奶什么时候可以抱上重孙啊。”
方晧今年二十五岁,霜辰还未过弱冠之年,只有二十岁,比褚笙乐要大上三岁。
褚笙乐听到方奶奶的话有些懵,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是霜辰什么时候背着她成亲了,第二个想法是,方奶奶说的不会是她吧。
第二个想法出来时,褚笙乐第一时间就在心里否认了。
不止褚笙乐懵了一会儿,其余人也是。
方晧率先反应过来:“奶奶,你是不是没有午睡,犯糊涂了啊,霜辰和褚姑娘是兄妹,不是夫妻。”
方奶奶一本正经道:“阿晧,奶奶清醒得很,你看小霜和小乐两个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,多般配呀,你就是找不到媳妇儿,嫉妒小霜。而且小霜疼小月的劲就不像兄妹之间的照顾。”
她举例道:“你会每日花时间接送你妹妹去医馆吗?”
方晧虽然也觉得霜辰太过关心褚笙乐了,但是他能看出二人之间的相处再正常不过。他哭笑不得地道:“奶奶,我真没骗你,霜辰和阿笙真的是兄妹,霜辰只是比别的兄长多疼爱她的妹妹。”
方奶奶不相信:“是夫妻,你就是羡慕小霜这么年轻就娶到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。”
褚笙乐听不下去了,脸色通红道:“我们两个真的是兄妹,不是夫妻,方奶奶是不是记岔了?”
褚笙乐出来解释了,方奶奶似乎相信了几分:“真的是兄妹?那阿晧,你更加要抓住机会呀,小乐这么漂亮的女孩,可是有很多人喜欢的,你要是喜欢,可要抓紧机会,不然就被别人娶走做媳妇了。”
褚笙乐在旁边听着,脸色红得可以滴血了。
一直没有说话的霜辰忽然道:“方奶奶,阿笙才刚刚及笄不久,现在讨论嫁娶还太早了。”
他看向方晧,道:“绿豆磨完了,我和阿笙就先回去了。”
不等方晧回应,霜辰便拉着褚笙乐离开了方家小院。
二人刚走出小院,方晧便追了出来:“褚姑娘,霜辰,刚刚的事抱歉,我也不知道我奶奶怎么突然误以为你们是夫妻,她老人家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,你们不要介意。”
霜辰道:“我们两家人知道是怎么回事,但是别人不知道,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说为好,不然对阿笙的名声不好。”
方晧忙道:“我知道了,我等会会和我奶奶解释清楚。”
霜辰还没有松开褚笙乐的手,得到方晧的回答,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后,准备继续拉上褚笙乐继续离开,但是方晧喊住了他:“霜辰,等等,我还有话没有说。”
霜辰停下,看着方晧等他开口。
“是这样的,我手下缺一个捕快,你身手好,又年轻,正好适合,你要来吗?”方晧道,“平时就在街上巡逻或在衙门值岗,只有遇到持刀歹徒时才有可能会有危险,但是我想以你的身手应该不足为惧。”
方晧以为霜辰会一口应下,毕竟这份差事在青竹城称得上是一份很好的差事,薪资待遇好不说,还体面,至少肯定是比他现在的差事要体面。
如果他是霜辰,有一身好功夫在身,却只能做一个小小的马车夫,一个月可能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时,有人告诉他,他可以去衙门做捕快,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。
然而霜辰却道:“晚上需要值班吗?”
“需要,我们实行轮班制,不过一个月最多只会值三次夜班。”
霜辰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之前那一伙歹徒抓到了吗?”
“昨天跑了一个,只抓到了两个。”
霜辰挑了挑眉:“你身上的伤就是抓那几个山匪受的?”
方晧点头:“那几个人跟锅里炒菜的油似的,抓起来滑不溜秋,稍不注意就跑了。其中一个跑到集市上抓了一个人质,我过去换人质前,他怕我反击,直接给我来了一刀。”
“最后人抓到了吗?”霜辰不关心方晧怎么受的伤,伤得严不严重,他只关心那几个山匪抓到了没有。
方晧摇头:“没有,只有他从我们手里跑了,不过我手底下的人正在全力搜查他,相信很快就能抓到。”
霜辰听此,拒绝了方晧的邀请:“方大哥抱歉,那几个山匪没有抓到,我不太放心阿笙晚上一个人住在家中。”
褚笙乐抢先方晧一步道:“哥哥,现在棉儿也住在小院,你晚上要是值班,我也不是一个人住,你就去吧,这份差事比你现在的差事好很多,而且很适合你。”
霜辰摇头:“只有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家,我不放心。”
褚笙乐道:“方大哥不是说只有一个山匪没有抓到吗?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,也不会在被全城追捕时,过来绑我,而且他就一个人,虽然是个男人,但是双拳难敌四手,我和棉儿有两个人,打不过我们会跑的。”
“而且一个月最多只值三次夜班,你要是担心,这个月我们可以不上夜班,等把最后一个山匪抓到,你上夜班就不用担心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,就这么说定了,你去衙门当差,我去方大哥介绍的那户人家去做女夫子,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攒够盘缠离开青竹城了!”
看着褚笙乐亮晶晶的眼睛,霜辰无奈地妥协了:“那便听你的。”
见霜辰同意了,褚笙乐眼中的笑意明显更胜:“方大哥,这两件事多谢你了,改天我们请你吃饭。”
方晧听到那句离开青竹城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,心中那股自三天前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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